道教灵符网

周易外传卷一-王夫之(明清)

日期:2024-3-12 19:32| 发布者: 童子命化解网(tongziming.com)|



然则黄者言乎文也,裳者言乎中也。不在上而当人中。 以黄为中,是地与青、赤、白、黑争文,而不足以配天。以裳为下,是五与初、二、三、四齐秩,而不足以居正。子服椒因事偶占,不足据为典要也。



夫有其性者有其情,有其用者有其变。极阴阳之情,尽九、六、七、八之变,则存乎其郊矣。刚柔之始郊,《震》也;再郊,《坎》也。一再郊而卦兴,阳生之序也。故《屯》次《乾》《坤》。于其始郊,以刚郊柔,不以柔郊刚,何也?

阴阳之生万物,父为之化,母为之基。基立而化施,化至而基凝,基不求化而化无虚施。所以然者:阴虚也,而用致实,形之精也;阳实也,而用致虚,性之神也。形之所成斯有性,性之所显惟其形,故曰“形色,天性也,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”。阳方来而致功,阴受化而成用,故《乾》言“造”,《坤》言“正位”。造者动,正位者静,动继而善,静成而性,故曰“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”。由此言之,动而虚者必凝于形器之静实。阳方来而郊阴,为天地之初几,万物之始兆,而《屯》绍《乾》《坤》以始建,信矣。

乃为玄之言者,谓阴不尽不生;为释之言者,谓之六阴区宇而欲转之。则浮寄其孤阳之明,销归其已成之实,殄人物之所生,而别有其生。玄谓之“刀圭入口”,释谓之“意生身”。抟阳为基,使阴入而受化,逆天甚矣。

夫阳主性,阴主形。理自性生,欲以形开。其或冀夫欲尽而理乃孤行,亦似矣。然而天理人欲同行异情,异情者异以变化之几,同行者同于形色之实,则非彼所能知也。在天为理,而理之未丽于实则为神,理之已返于虚则为鬼。阳无时而不在,阴有时而消。居阳以致阴,则鬼神而已矣。既已为人而得乎哉?故《屯》者人道也,二氏之说鬼道也。以《屯》绍《乾》《坤》之生,《易》之以立人道也。


当《屯》之世,欲达其《屯》,则阴之听命于阳必矣。而谁与命之?将以其位,则五处天位,而初者其所建之侯也。将以其才,则《震》之一阳,威任起物,而五处险中,藏固而不足以有为也。然则为之阴者,虽欲不“乘马班如”而不得矣。

呜呼!圣人之以“得民”予初也,岂得已哉!五之刚健中正者,其位是也,其德是也,而时则非也。处泥中而犯宵露,酌名义以为去留,二虽正以违时,四虽吉而近利矣。违时者以难告,近利者以智闻。挟震主之威者,乃引天时,征人事,曰“识时务者在乎俊杰”,“从吾游者,吾能尊显之”,则二安得不以顽民独处其后邪?此子家羁所以消心于返国,司空图所以仅托于岩栖也。


《畜》之极,“亨”也;《否》之极,“倾”也;《贲》之极,“白”也;《剥》之极,“不食”也;《睽》之极,“遇雨”也。然则《屯》极而雷雨盈,雷雨盈而草昧启。上六曰“乘马班如,泣血涟如”,《屯》将无出难之望乎?曰:时可以长者,上也;不可长者,上六之自为之也。

且夫《屯》虽郊而难生,然物生之始,则其固有而不得辞者矣。一阳动于下,地中之阳也。自是而出《震》入《坎》*,物且冒土而求达。乃离乎地中,出乎地上者无几也。水体阳而用阴,以包地外,物之出也必涉焉。出而畅也,则千章之由条,无所禁其长矣。出而犹豫裵回以自阻也,则夭折而不可长。故方春之旦,雷发声,蛰虫启,百昌将出,必有迅风、疾雨、骤寒以抑勒之,物之摧折消阻者亦不可胜道。非资乎刚健,见险而不朒者,固不足以堪此。

上六与《坎》为体,与五为比,借五之尊,资阳之力,谁足以禁其长者?而柔不知决,其“乘马班如”,犹二、四也,于是而不能出,则竟不出矣。犹乎发土而遇寒,雨乃更反而就暖于地中之阳,首鼠狐疑,楚囚对泣,将欲谁怨而可哉!

呜呼!二、四之马首不决于所从者,在《坎》中而畏险,人情之常也。上出乎险而远乎初矣,然且栖迟迷留,顿策于歧路,夫何为者?甚哉,初九*威孔福之动人也!震主而疑天下之心,五虽欲光其施,岂可得哉!唐文、周墀所为洒涕于一堂也。周衰而苌弘诛,汉亡而北海死。虽壮马难拯,而弱泪不挥,非所望于懦夫之激已。



《震》《坎》《艮》,皆因乎地以起阳者也。初阳动乎地下,五阳次进而入乎地中,故《乾》《坤》始郊而《屯》。综而为《蒙》之象,阳自初而进二,自五而进上,则《屯》进而为《蒙》,天造之草昧成矣。天包地外,地在水中。离乎地,未即乎天,故《屯》止于《坎》;沐乎水,即 乎山,故《蒙》成于《艮》也。

当其为《屯》,不能自保其必生,故忧生方亟,求于阳者,草昧之造也;而有生以后,坚脆良楛有不暇计者焉。逮其为《蒙》,能自保其生矣,则所忧者。成材致用之美恶,求于阳者,养正之功也;姑息之爱,泃沫之恩,非所望矣。

夫以生求益者,待命于人,而得膏粱焉;以养正求益者,待命于人,而得药石焉。其待命于人,均也,而所得则别。求膏粱者,于生为急,而急则或堕其廉耻;求药石者,于生若缓,而缓则自深其疢疾。圣人以愚贱之廉耻为忧,而深恤其疢疾,故《屯》以慎于所求为贞,而《蒙》以远于所求为困。

且以膏粱养物者,市恩之事;以药石正物者,司教之尊。恩出自下,则上失其位;教行于下,必上假其权。惧《屯》五入险而失位,故授之以建侯之柄;幸《蒙》五之顺阳而假权,故告之以尊师之宜。圣人之于《易》,操之纵之,节之宣之,以平阴阳之权,善人物之生者,至矣哉!


六阴六阳备而天地之变乃尽,六位具而卦之体已成。故卦中有阴阳,爻外有吉凶,而卦与爻受之。《蒙》之上九,象为“击蒙”,岂俯而击下乎?方蒙而击之,是“为寇”,非“御寇”也。四阴为蒙,二阳为养蒙之主,上将何所击哉?

物之用阴阳也,有过、不及,不及于阴则过于阳,不及于阳则过于阴,所过者不戢而伤其不及者。如是者寇生于内。阴阳之行,不为一物而设,德于此者刑于彼,故荠麦喜霜而靡草忌夏,况其数之有盈虚,乘乎气之有乖沴。如是者寇生于外。寇生于内者,恤其《蒙》而调之,道在于养,二之以“包”为德也。寇生于外者,搏其贼《蒙》者而保《蒙》,道在于御,上之以“击”为功也。

夫阴阳之刑害,日与恩德并行于天壤,而物之壮者或遇之而不伤,物之蒙者乍婴之而即折矣。是故难起于鼎革之初宁,寒酷于春和之始复,欲盛于血气之未定,则非击不能御,非御不能包,二之中,与上之亢,亦相资以利用矣。不知击者,索寇于内而诛求之迫,斯嬴政之以猜忍速亡,而入苙之招,激而使之复归于邪也,《蒙》何赖焉!


《需》之为体,六来居四,自《大壮》来。 以尼《乾》行,三阳聚升,欲遂不果,虽有积刚至健之才,遇险而不能不有以待之也。顾待之以“往涉大川”乎?行险阻之中而行之未顺也;将待之以“饮食燕乐”乎?介将雨之际而几恐或失也。以往涉为功者,需而不需,束湿苟且以求其成可,为申、商之术;以宴乐为务者,需以为需,守雌处 而俟其徐清,为老、庄之旨矣。《彖》《象》义殊而适从无定,异端互托而学术以歧,君子之于《需》,将何所取哉?

则为之释曰:险易者事也,劳逸者势为之也。险有以为险,易有以为易;劳有所为劳,逸有所为逸。其能顺行而弗失者,恃有为之主者存也。无为之主,则进以逢咎,退以失几。主之者存,则犯波涛而不惊,坐鸣琴而不废。

《需》所恃者何也,自《大壮》而往,九进处乎天位也。三阳之兴也,浡然莫御其上行之势,遇四而非其类,则乍骇而阻矣。骤而视之则阴也,遍而察之则险也。故三以仓猝而入泥,初以逡巡而远难。然阴虽来成其险,而不觉自失其尊;阳虽往离其朋,而遂以诞登其位。夫方以类聚,气以同求。五即与四、上为体乎?然其所永好以同功者,三阳其夙侣也。入其中,履其位,操彼之生死而招我之俦伍,则孚可任而贞可恒。五之足恃以为主,决矣。

故二“有言”而“终吉”,三“寇至”而“不败”,得主而行乎险,犹不险也。可以劳,劳则收涉川之功;可以逸,逸则逐宴乐之好。舟附水而利,云依天以游,此所为“光亨”而“贞吉”者尔。彼贸然无主而以《需》道行之,夫不曰需者事之贼乎?而以之饮食宴乐,则丛台、阿房所以速亡其国,刘伶、阮籍所以疾入于狂也。


天之位乎上者,大正之位也,然而未尝不下济也。雷、火、风、泽之气丽乎地,而时 以应乎天。惟水不然,以下为性,比地而必于不升,处天地之中以与天争权,则天将施于地而水竞其功,天即欲不与俱,“违行”而不得。是《讼》之自成,水实致之,而二何以得为“有孚”哉?

尝论之:以无情而诬上者,逆也,非讼也,讼则有可言之情矣。气数自然之争,岂犹夫告密投匦之小人,得已而不已者与?二之所执以为言者,阴长而己窒其中也。劳而自矜,已而怨曰:“我之有功于天也,天其德我哉?我不来自《遁》来,三来居二。 而天且偕以遁,我来而抑不我应,五不应二。 则是我‘窒惕’之劳,漠不相知,而不平之鸣恶容已邪?”怨自此兴,而讼亦自此长,元咺之所以终于逋亡而不恤也。由是言之,直在《坎》而曲在《乾》,明矣。

君子则曰:与其为《讼》也,不如其为《遁》也。干我者吾避之,劳于我者吾所应得。屈于不知己而伸于知己,越石父且以告绝于晏婴,况其在君臣父子之间乎?故五正中位,不挠于《讼》而得“元吉”,所谓“大居正而不惭”也。惟夫上九也者,可以致胜于《坎》者力尽而不止,故卫、郑再归,而见绝于《春秋》,《讼》上锡带,而三褫于《大易》。

呜呼!人事之险阻出于怨望,怨望出于恩德。知恩德为时位之当然而无功名之可恃,则险阻平于心而恩怨消于世。六三舍中位以消遁,柔以承天,善世而不伐,斯足尚乎!

QQ:915790790|赣ICP备11005942号-14|童子命,童子命查询,化解,八字排盘-易善命理 ( 赣公网安备 36028102000015 )

GMT+8, 2025-4-4 04:29 , Processed in 0.067032 second(s), 15 queries .

返回顶部